第(18)章 三年后的丹凤公子1_凤泣血,无望的爱

翌日。

舒染清晨醒来,准确的说,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。

冰凉的水顺着发梢流淌下来……舒染打了一个哆嗦,深吸了口气,漂亮的丹凤眼凌冽的瞪着泼她冷水的人。

那名丫鬟被舒染这凌厉的眼神吓到了,大喊道:“救命啊,王妃要杀人了!王妃要杀人了!”

舒染挣扎的起身,下体传来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。走到了北冥翊泽的书房,脸色惨白的吓人。

北冥翊泽正在和慕宸胤、赫连若辰、妖无邪等人议事,看到全身湿透,人不人鬼不鬼的舒染,皱了皱俊美的眉。
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冰冷的眼神舒染早已不在乎,自己既然不爱了,又何来伤心一说。

“贱妾只是想,让王爷写下休书而已。”舒染无悲无喜的说道。

而已?她就这么想离开自己么?北冥翊泽的心隐隐的抽痛,手已握成了拳。他以为他已经强大到能抵挡住她的恨意,可事实证明,他不行。但为了她的安全,他只能把她逼走。

“本王早就写好了,夜殇,给她!”

夜殇默默地递上那龙飞凤舞的两个狂草大字:‘修书’

一纸休书斩情丝。

赫连若辰有些不忍的别过头,慕宸胤走到舒染身旁,“雪儿是本王的妹妹,她和泽会幸福的。”

舒染没有看慕宸胤,而是走到北冥翊泽面前,微笑一声说道:“多谢你的绝情,让我学会死心。”

多谢你的绝情,让我学会死心。

北冥翊泽一愣,接着就是痛彻心扉的痛楚。

“不让我喝杯茶吗?”舒染静静的笑。表面平静的笑容下却是被伤的千疮百孔的一颗心。

“来人,上茶!”北冥翊泽沉声道。

茶来了,舒染漫不经心的接过,一个不小心,茶没有拿稳,稳稳地摔倒了地上……碎了一地的瓷片,是否就像他的心……

“唉,没想到,这王府的人和我无缘,茶也和我无缘。”

舒染的话一字一句像一把双刃剑刺穿了北冥翊泽的心……

“你走吧!”他低下头,琉璃色的眸子若有所思。

舒染刚走到门口,就见到慕思雪千娇百媚的走了过来,嫌弃的啐了一口舒染,还不屑的向舒染翻了一个白眼。

舒染勾了勾嘴角,她还不屑和一个小三斗嘴。

走出了并肩王府,舒染有些不舍得这里,看着门上那苍劲的字体‘并肩王府’出了神。门外的侍卫很是安静,也没有不耐烦。

“公主!王妃!王妃!等一下!”舒染回过头,只见清灵雨灵和翠媛摇摇晃晃的跑过来。

舒染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……

是啊自己一点也不孤单,带有他们三个陪着,一点也不孤单。

四个人抱头痛哭,舒染顿时觉得心里不那么伤心了。

“我们去哪儿啊?”翠媛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珠,用手抓住舒染的袖子。
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!”舒染牵起她的手,身后跟着清灵和雨灵,茫然的往前走。

三年后

清冽优雅的蔷薇花静静的开放着笑脸,时不时散发出一阵清爽的香气,淡雅的滋味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放松,淡淡的晨曦笼罩着,清新的空气不禁让人想多呼吸几口。

一个身着紫衣的年轻男子站在蔷薇花丛中,紫色的衣襟随风舞动,这男子生得一张雌雄莫辩的脸,这人勾起性感的嘴唇,纤长的睫毛盖住夜幕般漆黑的双眸,冰雕玉刻的五官仿佛是上天的得力之作,一头墨发在身后随意的飘扬,使得他整个人越发变得不真实起来。

这就是舒染,这三年,是在如诗画般唯美的江南度过的,舒染女扮男装在江南混的风生水起,人称:丹凤公子。

在这美丽的江南,如果有谁不知道丹凤公子凤舒染的人,一定就是外地人。

谁不知道三年前,丹凤公子一首诗扬名江南,谁不知道这江南的生意一大半都是这丹凤公子的,但这些人也知道,丹凤公子不好女色,而且性情淡漠。

若问待字闺中的女子心目中的金龟婿,她一定会双颊通红的道:“丹凤公子凤舒染!”

舒染神情淡淡的喝了一杯茶,这三年,她一直试着去遗忘北冥翊泽,但每当她一睡着,在梦中与她相会的,都是北冥翊泽。

独孤离歌也在江南,两人当年见面时,舒染小有尴尬,但他显然没什么,是舒染多想了。

他这几年变了不少,性子比以前要沉稳很多。不像以前那么不言不语,但依然不是太健谈。

少了几分清冷的气质,多了几分沧桑的淡然。

舒染后来问他为什么要来江南,他说:“受过伤的人,都会来江南,希望江南的柔风能抚平伤痛……”

舒染想到自己,也和他一样吧!

后来,舒染听说,在自己离开后三天,北冥翊泽造反了,生擒了北冥延,当上了国君,又举兵连续攻打其他三国,成了这天下的霸主,成就了他雄伟的霸业。

再遇五哥

今天,风和日丽,万里无云。舒染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,看着周围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们---那些娇羞的不敢看舒染的少女们。舒染只是淡淡的一笑置之。

时正初夏,天还未热。舒染只是穿着紫色的绣着蔷薇的绸缎长袍,更衬得他是身姿修长娴雅高贵,秀逸俊美的脸上是一副绝色的眉眼,整个人清逸而灵动。云淡风轻的气质把那些女子们的芳心都要迷得跳出来了。

舒染身旁的是独孤离歌,一袭白衣,一头墨色的发在身后飘飘扬扬,一双清冷的眸子并没有了当初的冰冷,夹带了少许的清逸潇洒,绝色的脸上依然没有过多的表情。

两个人走在大街上,回头率十分高。

“哇!那是丹凤公子啊!他好帅哦,要是嫁给他,我死也愿意呢!”花痴甲说道。

“我觉得呀,还是孤独公子好看一点,我要嫁给他!”花痴乙说道。

舒染和独孤离歌对视,都从对方的眼低看到了无奈。

独孤离歌垂下眼帘,眼角的余光瞥到别在腰间的玉箫。回想到四年前,那年桃花开得格外美,纷纷扬扬的,世人都说它繁华,谁知它寂寞。在那桃花树下,她被他的箫声吸引,在那里静静地听着,久久不说一句话。

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,他愣住了。

他不是没见过比她美的女子,而是她的美,格外吸引人。那清丽动人的五官,拼凑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。那种让人痴迷的美丽,相信没有人会忍心伤害她。

那一次她急匆匆地跑了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他当时的心就已经为她沦陷了……

再一次见她,他的心狂跳起来。表面上却是清冷高洁的样子,看着她那红扑扑的脸颊,他的呼吸不仅慢了一拍。与她的对话,他和她说了好多,或许对旁人来说不算什么,但对他来说,说的已经够他自己说今天的了。

后来,他们几乎天天见面,直到那年桃花落了。他永远都会记得她的,后来每一次她来看他,他都会带着玉箫去吹给她听,他当时好想说要吹给她听一辈子,但不行,她是一个公主,而他只是一个乐师。

听着她违心的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时,他多想告诉她,其实,他一点也不怪她……后来,看着她风风光光的出嫁,看到她看着自己时悲戚不舍的目光,他只能装作没看到。

第二天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光秃秃的桃花树下,抚摸着玉箫,你放心,那曲《凤泣血》我只为你一个人吹……

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,他听说了她的事情以后。甚至有些感激北冥翊泽,要不是他的背叛,他根本不会再遇见她。

但天天的相处,他发现她根本就不很北冥翊泽,那一刻,他失望了。

每天默默的看着她,希望她能够爱上他……

但每次的答案只会让他失望。

“离歌,在想什么?”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哦,没什么,今天,真热闹。”他淡淡的道。

锦瑟,我后悔当初没有说爱你……

舒染感到独孤离歌有些异样,但也只是淡然的一笑置之了。

她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?

当年的年少轻狂,现如今都已经是敷衍笑谈。

“丹凤公子,独孤公子,请留步!”

舒染和独孤离歌对视了一下,回过头,只见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。舒染有些奇怪,便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那人双手抱拳:“小的是奉了少爷的命令来的。”

舒染颦眉道:“请问,你家的少爷是何人?”

那人低下了道:“少爷说您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舒染一愣,转过头看向独孤离歌,“怎么办?我是去还是不去?”

独孤离歌沉吟道:“去看看吧!说不定是一位故人。”

舒染朗声道:“带路吧!”

走过清雅别致的庭院,只见院中葡萄架下有一人的背影。舒染只是觉得此人有些熟悉,但又想不出来到底是何人。

“不知阁下有何贵干?”

那人转过身来,他那温润的模样把舒染吓的花容失色(让舒染花容失色的是此人的身份),独孤离歌也吃了一惊。

“瑟儿。”声音一如既往的清透。

“五哥!”舒染有些哽咽,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。

不错,此人正是上官锦瑟的五哥---上官衍!

“瑟儿,我还不敢确定丹凤公子就是你,今日一见,你一点也没变!”他很是高兴,张开双臂把哭泣着的舒染抱在怀里。

“五哥,你变了。”舒染哽咽着抬起头,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,没有了往日的潇洒倜傥,多了几分沉稳。

“五皇子,你怎么会在这?”独孤离歌皱着眉。由于上官衍爱好音律,两人向来一直关系不错。

“唉,一言难尽那!来,先坐下,我慢慢和你们说来。”

他让两人坐下,又倒了茶水。

原来在上官风驾崩后,上官昊就篡了位。其他几位皇子杀的杀,逃的逃。当上官昊派去的刺客刺杀上官衍时,发现上官衍竟是这名刺客的救命恩人,于是两人串通了一下,那名刺客放过了上官衍,他就四处逃亡,逃到了江南。一个没有子女的富商好心收留了他,对他非常好。

他发现在江南的丹凤公子的画像和舒染有几分像,这不,就来请舒染来喝喝茶,但他没想到独孤离歌也会来。

第十八章完